他們談判過無數亞洲電影版權,討價還價的有,獅子大開口的也有,但像這樣首接把發行方“降格”為近乎純粹的渠道服務商,還給出一個低到塵埃裡的分成比例的,絕對是第一次。
“那……第二種方式呢?”艾瑞克·周的語氣謹慎了許多。
“第二種相對簡單。”李壞說,“新線影業以一千兩百萬美元的價格,買斷《忌日快樂》除中國內地外的全球所有版權,包括翻拍權。”
“哐當!”這次是艾瑞克·周的助理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礦泉水瓶。
一千兩百萬美元?!買斷一箇中國新人導演的處女作國際版權?!
這價格足夠買下好幾部成名亞洲導演作品的國際發行權了!
艾瑞克·周的表情管理幾乎失效,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彷彿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李先生,”他重新戴上眼鏡,語氣變得嚴肅,
“我必須坦率地說,這兩個方案……都與市場行情相去甚遠。
新線影業是帶著誠意來的,我們非常看好《忌日快樂》的潛力,但商業合作需要建立在互相理解和合理的基礎上。”
“市場行情是基於過去的交易。”李壞的目光迎上艾瑞克·周審視的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忌日快樂》在中國的表現,己經部分改寫了行情。
它證明了這種高概念型別片在中國年輕觀眾中的巨大吸引力,而這種吸引力模式,在北美乃至全球市場,很可能同樣有效。
新線影業以恐怖驚悚型別片起家,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絕佳故事創意的價值。
我們給出的方案,正是基於對這部電影獨特價值的評估,以及不同合作模式下風險與收益的重新分配。”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合作需要雙方自願。
如果新線影業認為風險過高,或者對這部電影在北美的潛力評估與我們不同,我們完全理解。
我們可以尋求其他發行夥伴,或者,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嘗試進行小範圍的發行探索。”
這句話看似讓步,實則將壓力拋了回去。
潛臺詞是:你們不是唯一的選擇,我們對電影的價值有絕對信心,甚至願意自己砸錢去驗證。
會客室裡的空氣近乎凝滯。
韓山平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手心冒汗,但看到李壞那副穩如泰山的模樣,又莫名生出一絲荒誕的信心。
這小子,要麼是個絕世天才,要麼是個空前絕後的瘋子。
艾瑞克·周沉默了很久。他重新拿起《忌日快樂》的中國票房資料和媒體報道簡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紙面。
最終,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李壞:
“李先生,您的……自信,令人印象深刻。
不過,如此重大的決策,我無法當場給出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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