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交流會,什麼場合,什麼後果,全顧不上了!
他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當眾羞辱過,還是用這種莫名其妙、捕風捉影(雖然,他是真的想要和童謠表白)的噁心方式!
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牛,紅著眼睛,不管不顧地就朝舞臺上的李壞衝了過去!
幾步的距離,眼看就要衝到臺邊,攥緊的拳頭己經揚了起來!
“張墨!你幹什麼!”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同時,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從斜刺裡伸出,如同鐵鉗一般,精準而牢固地扣住了張墨的肩膀和手臂,硬生生將他前衝的勢頭阻住,甚至帶得他踉蹌了一下。
是楊碩。
這個身形魁梧、平素沉默寡言的同學,不知何時己經迅速起身,攔在了張墨身前。
他濃眉緊鎖,手臂肌肉賁張,穩穩地制住了暴怒的張墨,沉聲道:“冷靜點!這是交流場合!”
張墨奮力掙扎,卻發現自己竟然一時掙脫不開楊碩那鐵箍般的手,更是怒極:
“楊碩你放開!這孫子滿嘴噴糞!我他媽……”
“夠了!”陳教授終於站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怒意,瞬間壓過了場內的騷動。
他臉色鐵青,先狠狠瞪了一眼臺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笑容的李壞,然後看向被楊碩死死按住的張墨,以及旁邊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童謠,還有臺下那一張張寫滿震驚、興奮、鄙夷、好奇的年輕面孔。
“張墨!回來坐下!”陳教授的聲音冰冷,“像什麼樣子!”
楊碩順勢鬆開了些力道,但依舊擋在張墨和李壞之間,防止他再暴起。
張墨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瞪著李壞,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但在陳教授的逼視和楊碩的阻攔下,他最終還是狠狠一跺腳,罵了句極髒的髒話,被旁邊的孫堅和另一個同學半拉半勸地拖回了座位,坐下後依舊像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童謠終於支撐不住,腿一軟坐回了椅子上,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手指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突然推到聚光燈下的小丑,承受著西面八方含義不明的目光,
難堪、委屈、憤怒、還有一絲對李壞那荒誕“預言”本能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窒息。
文張收起了那點看熱鬧的笑意,眉頭緊皺,看向李壞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沉的審視和一絲不認同。
白百合也抿緊了嘴唇,不再覺得“好玩”。
唐妍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對童謠的同情和對李壞如此行徑的不解。
王勁松在臺下己經急得站了起來,額角冒汗。
這局面完全失控了!李壞這小子,玩火玩過頭了!他正準備硬著頭皮上前打圓場,哪怕道歉也得先把場面穩住。
就在這時,李壞卻再次開口說道:
“張墨,你小子還想過來揍我?就你這小身板兒,我能把你揍的連你媽都不認得你。”
李壞這句話,像在滾燙的油鍋裡又潑了一瓢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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