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勁松頭皮發麻,恨不得衝上臺把李壞的嘴給縫上。他正要不管不顧地開口喝止。
臺上,李壞卻彷彿沒看到張墨的暴怒和陳教授的陰沉,甚至還悠閒地踱了兩步,晃了晃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看向被楊碩牢牢制住、兀自掙扎怒罵的張墨,臉上那點混不吝的笑意淡去,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怎麼?不信?覺得我吹牛?”
他這句話帶著近乎街頭混混般的誇張挑釁,和剛才探討藝術的模樣形成了荒誕對比。
張墨氣得渾身哆嗦,若不是楊碩像座鐵塔擋在前面,他真能撲上去拼命。
陳教授忍無可忍,就要厲聲喝止這場鬧劇。
就在這時,李壞卻突然動了。
他沒有繼續放狠話,而是猛地一個箭步衝向旁邊——學生們平時用來做形體訓練的軟墊區域。
腳尖一挑,軟墊斜西十五度立起。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李壞單手抓住軟墊邊緣,猛地一掄!
軟墊帶著沉悶風聲劃出弧線,“嘭”地一聲,結結實實拍在地板上!
灰塵震起。
全場死寂。連暴怒的張墨都忘了掙扎,瞪大眼睛看著那兀自震顫的軟墊。
這是軟墊,若是換成一個人……這個念頭鑽進每個人腦海,帶來一陣冰涼的戰慄。
那不是演戲,是實打實能把人拍散架的力量。
文張下意識往後縮。白百合捂住嘴。唐妍的臉色比童謠還要白。
楊碩按著張墨的手也不自覺收緊,看向李壞的目光充滿警惕與驚駭。
王勁松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這小子瘋了!這是要出人命的演示!
陳教授臉色從鐵青轉為蒼白,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張墨完全呆住。憤怒、羞惱、暴戾,全被最原始的恐懼取代。
他首勾勾看著軟墊,又看看李壞平靜得可怕的臉,再看看自己的雙手。
剛才,他居然想用這雙手去揍這樣一個能把軟墊當兵器掄的人?寒氣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童謠甚至忘了哭泣,只是睜大眼睛恐懼地望著李壞,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瘋子”。
“張墨,你除了靠你爹的名頭在中戲橫著走,遇到不順心就揮拳頭,還會什麼?”
李壞的聲音再次響起。
“哦,對,你還會演戲——中戲教的,規規矩矩,闆闆正正,挑不出大錯,但也看不出你張墨自己的魂兒在哪兒。”
“你剛才問我憑什麼說北電贏了。我現在告訴你,就憑我們敢‘野’,敢‘真’,哪怕這‘真’看起來粗糲難看。
就憑我們排《空中醫生》,不是為了讓誰誇一句‘演得真像醫生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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