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很犟,非說北電是歡喜宗》第65章 電影開拍②(1)

作者:豆腐腦就得是鹹的·5個月前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首面這種人性深處的悲涼,尤其當它可能“耽誤”自己的時間時。

李壞眼神一亮。他要的就是這種“活”的反應。

“好!這條過了!”李壞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保一條。7號,你剛才那個小動作很好,保留。

其他人,注意接住9號的情緒,但不要刻意,保持你們各自角色的狀態。我們再來一遍。”

謝賢微微撥出一口氣,重新調整坐姿,準備再來。

他進入狀態很快,出狀態也很快,收放自如,不愧是老戲骨。

趁著布光調整的間隙,李壞走到謝賢身邊,遞過去一瓶水:“謝老前輩,剛才那段,感覺抓得很準。”

謝賢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笑了笑:

“你讓我想‘痛’,我就想我年輕時在邵氏跑龍套,一句臺詞NG十幾遍,導演都記不住我名字的時候。

那時候,不也就是想被人‘看見’麼?雖然性質不同,但那股勁兒,有點像。”

李壞點頭。這就是好演員,總能從自己的生命經驗裡找到角色的支點。

“不過,”謝賢看向李壞,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你這片子,拍得這麼‘實’,這麼‘沉’,到底想說什麼?就為了講個‘合理懷疑’的道理?”

“講道理是最淺的。”李壞在他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這間模擬的“法庭”,

“我想拍的,是‘人’在極端壓力下的選擇。

是偏見如何遮蔽眼睛,理性如何艱難突圍,良知如何在集體的喧譁和個人的怯懦中發出微弱卻固執的聲音。

這間屋子,就是個微縮的社會。

十二個人,十二種立場,十二段人生。

最後那聲‘無罪’,不只是給那個虛構的少年,也是給他們自己,給所有可能被偏見和惰性審判的人。”

謝賢靜靜地聽著,末了,輕輕拍了拍李壞的膝蓋:

“後生仔,野心不小。好好拍,這部戲,有嚼頭。”

拍攝繼續。

下一場是激烈的辯論,關於對面婦女的證詞。

飾演4號陪審員,理性、注重事實的股票經紀人的劉得華,堅持認為近視婦女的證詞是關鍵。

“電車噪音巨大,她沒戴眼鏡,怎麼可能看清並確認是被告?”陳道名(8號)冷靜地反駁。

“但她說她‘看得很清楚’!這是她的證詞!”4號劉得華堅持。

“人在極度緊張,或者極度想要‘看清’什麼的時候,大腦會欺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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