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記的嘴巴張得越來越大。但李壞依舊毫無顧忌。
“但我猜測——僅僅是猜測——那個最初可能更鋒利、更細膩、更觸及人心的故事核心,
或許在不斷的調整、膨脹、妥協中,被稀釋了,被磨損了,
最終讓位給了更宏大、更安全、也更符合‘大片’預期的形式表達。”
他最後總結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所以我說‘劇本倉促’。
劇本最終呈現的方向和重心,偏離了它最初可能抵達的更動人的彼岸。
這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錯,這是電影工業邁向商業化、大片化過程中,藝術與資本、個人表達與市場訴求之間,一次必然的、代價高昂的碰撞和磨合。”
一番話說完,現場鴉雀無聲。
那娛記徹底忘了初衷,張著嘴,手中的錄音筆舉得老高,腦子裡瘋狂消化著李壞這番大膽而又邏輯嚴密的“推測”。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電影評論,而是一篇極具洞察力的“行業觀察”,矛頭首指中國電影工業化初期最核心的矛盾!
周圍的觀眾也陷入了沉思。
李壞沒有指責任何具體的人,卻描繪出了一幅讓人信服的圖景:
一個天才導演,被資本的洪流和時代的期望裹挾著,創造出一部震撼世界卻留下遺憾的鉅作。
這種解釋,甚至比單純的“故事沒講好”更讓他們感到一種深刻的無奈和共鳴。
“我……我明白了,李導。”那娛記的聲音乾澀,他意識到自己今天挖到的,可能是遠超娛樂八卦價值的深度內容,
“您的意思是,《英雄》的成就和遺憾,都是中國電影在特定發展階段的一種必然?”
“可以這麼理解。”
李壞點點頭,再次流露出結束話題的意圖,
“它是一部偉大的拓荒之作,為我們開闢了道路,也留下了值得深思的教訓。
對我們這些走在後面的人來說,既要學習它開天闢地的勇氣和技術,也要警惕它曾陷入的困境。
好了,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他不再多言,對董萱示意,又對朱亞聞和李丹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果然,還是果然。
系統再次跳了出來。
“叮,由於宿主連續在不同的時間內,與三位聖境強者作戰,
達成隱藏成就:
【膽大包天的嘴炮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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