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的時候，”元秀蓮抬起頭，“別刪。”
李壞把合同摺好，放進口袋：“不刪。”
他轉身往外走。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金成俊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翻譯本，臉上是一種介於“剛才發生了什麼”和“我應該問嗎”之間的表情。
“李社長，”他嚥了口唾沫，“那個……十西億西千萬……”
“是韓元。”李壞說。
金成俊明顯鬆了口氣。
“換成人民幣大約一千萬。”李壞補充道。
那口氣又提回去了。
李壞沒管他，拿出手機給李雪發了條簡訊：
【《浪漫滿屋》版權拿下。十西億西千萬韓元，現金，簽約即付。你安排財務打款。】
三秒鐘後，李雪的回覆彈出來：
【收到。平潭那邊第一期的施工隊己經進場了，《追擊者》的巷子地基在挖。】
頓了一下，第二條訊息跟著進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
李壞看著這行字，沒回。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往電梯方向走。
金成俊小步跟在後面，手裡那本翻譯本被他攥得捲了邊。
“李社長，”他終於憋不住，“那個……您是算好第八卷才來的嗎？”
電梯門開了。
李壞走進去，轉過身，面對著緩緩合攏的電梯門。
“不是。我是算好只要有足夠的錢，就可以讓原則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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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壞回到國內後，韓國炸鍋了。
《浪漫滿屋》的作者，把影視版權賣給了一家中國公司。
罵聲一片。
訊息是《東亞日報》先爆出來的。不大不小一塊版面，社會版邊欄，標題七個字：【《浪漫滿屋》版權售華】。正文三行。沒提價格，沒提買方，只說“元秀蓮作家己於日前簽署轉讓協議，影視版權售予中國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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