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沒接腔。
她在等。等李壞說出那個真正的理由。
一個能讓王建麟打破三年慣例、願意見一個陌生公司總裁的理由。
李壞沒讓她等太久。
“你告訴他，”他的聲音很平。
“當萬達進軍影視行業後，我們壞小子影業，可以和他們萬達達成攻守同盟。
現在，國內的影視行業正在蛻變。
資本大鱷正在逐漸的進入到影視行業。
不管是騰訊，還是百度，還是阿里巴巴，都在往這個方向進軍。
當這些資本大鱷進入到影視行業後，中國的影視，不再會是純粹的影視。”
李雪的筆停在指間。
“不再會是純粹的影視。”她把這幾個字咬了一遍，像在品一份來不及看全的合同底稿。
“那會是什麼？”她問。
李壞沒立刻回答。
等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答道：
“會是工具，就算他們在影視行業賠錢，他們依然會砸錢繼續在這個行業玩兒。
因為，影視是可以通天的。”
李雪手裡的筆，停了。
不是旋開旋停的那種停。是筆尖抵在筆記本紙面上，壓出一個黑點，然後不動了。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
“通天。”李雪把這個詞嚼了一遍。
她沒有問“通什麼天”。
她不需要問。
在座的人都不需要問。
李壞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著窗外，看著北西環灰撲撲的樓群，看著更遠處盤古大觀那道弧線。
“資本不怕賠錢。”他說，聲音很平，“賠十個億，換一張牌桌的入場券，值。”
他把目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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