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壯壯在那張《十二陪審》的海報前站定，看了兩眼，點點頭：
“這張設計得不錯。誰做的？”
“公司美術部門自己設計的，”李壞說，“改了三版。”
田壯壯點點頭，又往裡走了幾步，透過玻璃隔斷，看見幾間辦公室裡有人在忙碌。
有人對著電腦剪片子，有人在打電話，有人聚在白板前討論什麼，看著挺熱鬧。
“幾個人了？”
“加上我，公司裡己經差不多有30幾個員工了。”李壞說，
“經紀部門，財務部門，公關部門，影視劇製作部門，法務部門，一應俱全。”
田壯壯挑了挑眉：“三個藝人？”
“對，董萱、朱亞聞、王若丹。”
田壯壯想了想：“董萱我知道，演《忌日快樂》那個。朱亞聞……也是學校的？”
“對，02級表本班的。剛籤不久，是個好苗子。”
田壯壯點點頭，沒再問。
兩人走進李壞的辦公室，李壞請他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坐到對面。茶几上擺著兩瓶礦泉水，簡簡單單，沒那些虛頭巴腦的茶具。
從抽屜裡，他拿出了《狙擊電話亭》的劇本。
田壯壯接過來，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翻看。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李壞坐在對面，也不說話，就這麼等著。
田壯壯看得不快，也不慢。遇到有意思的地方，他會停下來多看兩眼；遇到覺得可以再琢磨的地方，他會皺皺眉，然後繼續往下翻。整個劇本不長，但他看得很仔細。
看完最後一頁，他把劇本放下，摘下老花鏡，看著李壞。
“先說說，這戲你打算怎麼拍？”
李壞的表情變得無比認真。
“實景拍攝，一鏡到底的風格，全程跟著葛優走。不切太多鏡頭，讓觀眾感覺就跟在電話亭外面看著一樣。電話亭就搭在鬧市區，周圍是真的行人，真的車流，把攝影機藏起來，讓葛優一個人在人群裡演。”
田壯壯點點頭：“預算呢？”
“不高，”李壞說，“一個場景，一個演員，幾個配音演員，再加上幾個客串和一堆群演。滿打滿算，500萬。葛優的片酬佔大頭。”
“葛優答應了？”
“答應了，看了劇本就答應了。”
田壯壯笑了一下：“他眼光一向不錯。”
他又翻了翻劇本，問：“那個小情人的角色，你給了誰？”
“王若丹，剛籤的新人，”李壞說，“也是咱們學校的，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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