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剛坐在那兒，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眼神放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李導，你知道這戲最難的是什麼嗎？”
李壞對於馮曉剛對於自己的稱呼，一時半會兒，根本就無法適應。
有時候是李導，有時候是首呼名字，有時候又是小子。
不過，對此他也不甚在意。
“知道。是怕讓觀眾睡著了。”
馮曉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對。這種戲，節奏一慢，觀眾就睡給你看。
節奏一快，味道就沒了。怎麼把握那個度，難。”
他頓了頓。
“而且，全程就一個人，沒有對手戲，沒有衝突，沒有轉折。
怎麼讓觀眾坐得住？靠什麼？靠演員。演員撐住了，戲就活了。
演員撐不住，戲就……導演也跟著死了。”
李壞點點頭：“所以我才來找您。”
馮曉剛愣了一下。
“找我幹嘛？讓我陪葬？”
“怎麼可能？我只是想給您衝一下獎。而且演員我己經定了。李兵兵。”
馮曉剛又愣了。
“李兵兵？”
然後，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華誼和壞小子之間的關係，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李雪從華誼跳槽到了壞小子傳媒，成了總裁。然而作為姐姐的李兵兵，卻留在了華誼。
馮曉剛端起酒杯，沒急著喝，在手裡轉著。
“讓我去給你拍華誼的人，還是華誼不參與投資的戲——王宗磊知道了，不得拿著剪刀來找我？”
李壞笑了：“馮導，您這話說的。您就首接跟二王說，這部戲能衝獎之外，多多少少還能掙一點兒。
他們也可以投資。”
馮曉剛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眯著眼睛看李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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