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看得懂的？”他重複了一遍，眉頭微皺，“咱們拍的功夫片，他們也看得挺樂呵的。”
李壞搖搖頭：“那是打鬥，不是故事。看熱鬧和看門道，是兩碼事。”
洪金寶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小李，你是說，這戲不光是在國內能賣，還能打到美國去？”
“三毛哥，您看這戲的底子。”李壞翻開劇本，指著其中幾頁，
“一個賞金獵人，一個殺手，一個賊。有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洪金寶驚呼道：
“荒野三鏢客？”
李壞點點頭，手指在劇本上點了點：
“對，就是《荒野三鏢客》的殼。
但咱們不抄人家的故事，咱們借人家的路子。
孤膽英雄，以暴制暴，最後來個蕩氣迴腸的結局。
美國人吃這套，吃了二十年都沒吃膩。”
成龍的眼睛漸漸亮起來，但眉頭還是皺著，繼續看起了劇本。
當看到最後，三人之間要來生死對決的時候，洪金寶將要飾演的壞傢伙，揭穿了怪傢伙的真正身份。
壞傢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惡魔斷指客，怪傢伙，也就是自己將要飾演的角色才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惡魔斷指客。
成龍終於明白了，李壞說的那句話。
這個賊不是賊。
成龍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盯著劇本最後一頁的那幾行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李壞，眼神里帶著一種很少見的認真。
“李半仙，我問你。”
李壞點點頭：“大哥您說。”
“我這個角色——大秋，也就是真正的斷指客——他為什麼要演這麼一齣？”
李壞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成龍把劇本往桌上一放，手指點著上面的字：
“你看啊，他要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惡魔，那他圖什麼？
從日本人手裡偷圖，被昌二追，被道元追，被土匪追，滿世界跑，又是跳火車又是騎摩托車，差點被打成篩子——他費這麼大勁，就為了演一個窩囊廢？”
李壞還是沒說話。
成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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