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從旁邊擠過來：“李導，我看了你那部《十二陪審》，太牛了，那個長鏡頭怎麼拍的？”
有人舉著相機：“李導，能合個影嗎？我女兒是你粉絲。”
李壞一一應付著，臉上的笑都快僵了。
但他心裡清楚——
這些笑，是真的。
這些人，也是真的。
不是因為他是誰。
是因為他手裡那個小金人。
是因為他站在臺上說的那句話——“下次來，以最佳導演的身份。”
是因為他做到了他們想做但沒做到的事。
走到角落裡，洪金寶終於從陰影裡站出來。
他端著杯茶，看著李壞走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李壞走到跟前，他才開口：
“剛才那陣仗，爽不爽？”
李壞想了想，點點頭：“還行。”
洪金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還行？小李，你知道剛才那三個人，平時想約他們吃頓飯有多難嗎？”
李壞沒說話。
洪金寶往那邊看了一眼：
“鄒生，嘉禾的老闆，李小龍的伯樂，八十年代港片橫掃東南亞就是他打下的江山。
莊澄，寰亞的CEO，《無間道》是他一手操盤的。
林建嶽，寰亞的大老闆，香港幾大富豪之一，平時連記者都見不著他。”
他回過頭，看著李壞：
“這三個人，同時站起來，主動跟你握手，主動開口請你拍戲——小李，港圈三十年，你是第一個。”
李壞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三毛哥，您想說什麼？”
洪金寶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想說，”他把茶杯放下，拍了拍李壞的胳膊，“爽完了，該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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