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帶著他，繼續引薦其他人。
“這位是施南生，徐克背後的大管家。”
向太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面前的女人皮膚白皙，短髮幹練，一襲黑色西裝站在那裡，周身透著股不動聲色的氣場。
李壞點頭，微笑的弧度恰到好處：“施女士好。”
施南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眼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李導年輕有為，老徐昨天還說想跟你聊聊。”
“隨時恭候。”李壞的語氣不卑不亢，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失禮數。
施南生微微頷首，眼中多了幾分讚許。
向太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下一個是穿唐裝的瘦削男人——林嶺東。
那張臉李壞太熟悉了，錄影廳昏暗的燈光下，他曾隔著螢幕與這張臉對視過無數次。
“林導。”李壞停下腳步，這次的笑意比方才更深了些，“《監獄風雲》我看了不下二十遍。您鏡頭裡的江湖，有骨頭。”
林嶺東明顯怔了一下。
他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笑：“二十遍？比我這個導演看得還多。”
“好電影值得。”李壞說得認真，沒有半點奉承的意思。
林嶺東看著他的眼神變了變，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這個年輕人。他舉起酒杯：“有空喝茶。”
“一定。”
向太繼續帶路。
一個又一個名字砸過來，每一個都夠普通人激動三天。
李壞只是點頭，微笑，握手，從容得像是做了一輩子這種事。
他的掌心乾燥溫暖，目光穩定平和，言語簡潔得體。
只有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眼底才會閃過一絲極淡的光——那是認出偶像的人才有的光，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向太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滿意。
首到走到宴會廳的角落。
那裡光線稍暗，與大廳的喧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兩個人站在那裡，像是自成一方天地。
向太停下腳步，看了李壞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別的東西。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把他一個人留在原地。
灰西裝的男人率先伸出手。他的笑容比銀幕上更溫和，眼角的紋路里藏著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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