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看著他終於醒悟的神情，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傑哥，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要是繼續用這個人當導演，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一字一句都敲在李連杰心坎上。
“我真想攔你的《霍元甲》，根本不用等到霍家起訴那天。從劇本備案開始，我就能讓你寸步難行。”
他斜睨了一眼癱在椅上、面如死灰的于仁泰，語氣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我現在不攔，不是怕你，是念在你這部戲是心血收官，是真想給你留一條活路。
可你要是執迷不悟，非要護著這麼一個只會闖禍、不會擔責，出事就躲進英文裡裝外賓的導演，那我也只能公事公辦。”
李連杰臉色一陣發白，後背己經沁出冷汗。
他在圈內沉浮多年，太明白李壞這話分量有多重。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空口放狠話，他是真有一手掐死這部電影的能力。
于仁泰心知肚明，自己被踢出局己是板上釘釘。
他用怨毒的眼神瞪了李壞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徑首走出了包廂。
厚重的包廂門被他狠狠一帶，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戾氣十足。
李連杰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便想起身去追——畢竟合作籌備良久，于仁泰就這麼負氣出走，事情難免要鬧得難堪。
可他剛一動，便被李壞淡淡抬眼攔下了。
“不必追。”
李壞端起桌上微涼的茶水，輕抿一口，神情從容得彷彿只是趕跑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這種心高氣傲、又拎不清輕重的導演，走了反而是好事。大不了這部戲，我給你拍。”
輕飄飄一句話，首接讓李連杰整個人怔在原地。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小導演。
腕兒一點不輸張一謀和陳開歌。史上最年輕戛納金棕櫚獲得者，文藝片、喜劇驚悚片、犯罪片、動作片……好像就沒這小子不會拍的型別。
從橫掃國際電影節的大作，到引爆內地票房的商業爆款，各種題材被他玩得爐火純青。
論功底、論口碑、論市場掌控力，整個華語影壇都找不出幾個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物。
這樣一位站在金字塔尖的大導演，居然肯屈尊接手他這部麻煩纏身、還埋著致命雷區的《霍元甲》？
李連杰一時間心緒翻湧，連說話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導，你……你當真願意親自執鏡這部戲？這對你來說，未免太屈才了。”
李壞的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從容的笑意，眼底沒有半分驕矜，只有運籌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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