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的手指還停在中國版圖上，指尖下是香港那個小點。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能毀掉一個人職業生涯的事。
“向太，你覺得我在說氣話？”
“我覺得你在說大話。”向太的聲音冷了下來，
“于仁泰在香港混了二十多年，《霍元甲》——雖然他那個本子蠢，但人家是有作品的。
你說讓他消失就消失？你以為你是誰？”
李壞淡笑一聲。
“我當然會有我的辦法。向太，麻煩你一件事情。”
“你說。”向太的聲音裡還帶著剛才那絲冷意，但好奇心顯然壓過了質疑。
“麻煩你和媒體說一下，李壞很願意和于仁泰在TVB和他兩者會面，當面對質。”
電話那頭，向太足足愣了三秒。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要跟他當面對質？”
“對。”李壞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向太，你幫我放話出去——李壞願意上TVB，跟于仁泰面對面，把《霍元甲》的事說清楚。”
向太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壞，你瘋了？那是香港，不是內地。
TVB的鏡頭底下，于仁泰是地頭蛇，你是外來戶。他隨便幾句話就能把你帶進溝裡。”
“我知道。但被帶到溝裡的一定會是他。”
向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這麼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他一旦被我帶到溝裡，就會發生一件事情。
沒人敢給他的電影投資。”
向太在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
不是那種短暫的停頓，而是一種沉甸甸的、需要消化什麼的安靜。
“阿壞，”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謹慎，
“你是說——你要在TVB上，當著全香港的面，把于仁泰搞到沒人敢投他的片子？”
李壞的回答很乾脆。
“是。”
電話那頭，向太的呼吸宣告顯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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