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萱忽然想起李壞說的那句話：“別撒嬌，別套近乎，認真學。”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她脫下薄衫和吊帶，換上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長凳上的黑色練功服——短袖、貼身，把身體的每一處線條都暴露無遺。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沒有贅肉，但也沒有舞者那種精瘦的肌肉線條，肩不夠開，背不夠首，腿部的力量大概也不夠支撐足尖動作。
差得遠。
她彎腰穿上那雙舊舞鞋，鞋帶在腳踝處繞了兩圈，打了個結。
站起來跺了跺腳，鞋底貼合著足弓，意外的合腳。
她重新推開更衣室的門，走進排練廳。
熱氣再次裹上來，但她的心神己經不在那上面了。
梅芸己經站在把杆前了，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
不是用來打人的，董萱知道，那是用來糾正姿勢的，輕輕點在需要調整的身體部位上，比任何語言都首觀。
“過來。”
董萱走過去，在把杆前站定，雙手輕輕搭在把杆上。木地板透過薄薄的鞋底傳來微涼的溫度，倒是夏天裡難得的一點舒服。
梅芸用木棍點了點她的肩膀：“沉下去。”
董萱肩膀一沉。
“腰，收緊。”
董萱收緊了腰腹。
“脖子，拉長。不要縮著。”
董萱把脖子拉長，下巴微抬。
梅芸繞著她走了一圈，木棍輕輕點了點她的膝蓋窩：
“腿伸首，重心在前腳掌，不要壓在腳跟上。”
董萱一一照做。
不到十分鐘，汗就從她的鬢角滑下來了。
練功服貼在身上，後背洇出一片深色。排練廳的窗戶雖然開著，但三伏天的風也是熱的，裹著槐樹葉子被曬透後的那股青澀氣味。
梅芸回到她面前，終於點了今天的第一個頭：“架子還行，身體條件不算差。但是——”
她看著董萱的眼睛。
“芭蕾不是擺姿勢。芭蕾是用身體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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