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欣賞，不是認可，而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我服了”的東西。
“李，”他笑著說，“你這個人，有兩個特點。
第一，你太聰明。
第二，你太誠實。
聰明和誠實加在一起，是一個很危險的組合。”
“為什麼？”
“因為聰明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撒謊，誠實的人不知道。
你兩樣都有，所以你該撒謊的時候也不撒。
這在生意場上，是致命的。”
李壞聽完，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所以我不適合做生意，我只適合拍電影。”
史蒂文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那笑聲很大，大到走廊裡路過的人都停下腳步，朝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史蒂文笑著搖頭，“你這個人，真是……”
他想了半天，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
韓山平在旁邊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老辣的、過來人的味道：
“史蒂文先生，我跟李壞合作這麼久，總結出一個道理。
這小子，你永遠別想讓他說他不相信的話。
你能接受的，就跟他合作。
你不能接受的，就別浪費時間。他不會為你改的。”
史蒂文看著韓山平，又看了看李壞，然後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
他站起來，整了整西裝，伸出手：
“李，今天聊得很深入。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入。你的《時間規劃局》，我會認真對待。回去之後，我會跟董事會做一個詳細的彙報。”
李壞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好。我等你的訊息。”
“兩週後，我等你的劇本。”
“兩週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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