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看著韓山平，語氣平靜：
“韓總，我說的是實話。他問了我，我就答。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
韓山平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你沒做錯。但這個世界，不是做對了就能活得好。”
“我知道。”李壞說，“所以我需要你。”
韓山平愣了一下：“需要我？”
“對。”李壞說，“你幫我看著那些我看不到的東西。那些政治的東西、商業的東西、人情世故的東西。我負責拍電影，你負責讓我能安心拍電影。”
韓山平看著李壞，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小子，這是要把我當保姆使喚。”
“不是保姆。”李壞笑了，“是護航員。”
韓山平搖了搖頭，站起來，拿起保溫杯：
“行了，別貧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穿過走廊，走到大廳。
大廳里人來人往，中影的員工進進出出。
走到門口，韓山平停下腳步：
“你小子手裡，就沒有國內能拍的科幻片嗎？”
韓山平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李壞聽出了分量。
一個“國內能拍”，一個“科幻片”，兩個詞擱在一起，就是一座山。
“韓董，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好。”
韓山平眯起眼睛：“怎麼不好？”
“因為你知道答案。”李壞把煙別回煙盒裡，揣進口袋，
“我手裡還真有硬科幻電影的劇本，可是在國內能過審的，一個都沒有。”
韓山平聽完，臉上那點笑意徹底收了。
“難道，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啊。
韓董，您應該很清楚，硬科幻必定伴隨著暴力，反烏托邦。
國內根本就過不了審。”
李壞對這點可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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