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後天復工？這麼快？我感覺我還沒準備好——”
“你永遠不會準備好的。”阿強說。
“……這是你安慰人的方式？”
“不是。我是在陳述事實。”阿強背上帆布包，
“順便說一句，你打拳的時候喊‘啊噠’確實很蠢。別喊了。”
藤原紀香站在保護墊上，看著阿強走向門口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空。
這兩週她每天都在罵阿強，罵李壞，罵這個破攝影棚又悶又熱，罵保護墊上的汗味怎麼也散不掉。
有一次她甚至罵了攝影棚門口那隻橘貓，因為它看了她一眼，她覺得那個眼神充滿了嘲諷。
但阿強說“結束了”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竟然是捨不得的。
不是因為訓練有多快樂。是因為在這裡，她不需要演任何人。
不需要演女神，不需要演大明星，不需要在鏡頭前保持西十五度角的最佳臉型。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撐住。
撐住了就是撐住了，撐不住就是趴在地上像條鹹魚。
沒有“再來一條”，沒有“你剛才的表情可以再收一點”，沒有“我們換個角度試試，你左臉比較上鏡”。
撐住了就是撐住了。
這種非黑即白的評判標準，對於一個演員來說，奢侈得像一場夢。
更像是一場噩夢，因為她從來沒有撐住過，每次都是趴在地上像條鹹魚。
“阿強！”她喊了一聲。
阿強己經走到門口了，聽到她的聲音停下來，沒回頭。
“謝謝你。”她說。
阿強沉默了一秒。
“不用謝。你是李壞的人，我教你是應該的。”
藤原紀香皺了一下眉：“什麼叫‘李壞的人’？我是我自己的——”
“就是他會心疼的那種人。”阿強說。
藤原紀香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阿強繼續說：“他讓我教你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阿強想了想，大概在猶豫要不要說。最後還是說了：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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