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淵雅也微微欠身,用英語對李壞說了一句:“o meet you.”
發音帶著濃重的日語口音,但足夠清晰。
李壞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
然後他用純正的東京口音日語說道:“田淵先生,不用遷就我說英語。日語就好,我聽得懂。”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田淵雅也的眼睛明顯睜大了一圈。他看著李壞,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旁邊的助理和技術人員也愣住了,目光在劉藝霏和李壞之間來回游移。
劉藝霏本人更是首接呆住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表情管理在這一刻完全失效——震驚、困惑、難以置信,各種情緒在她臉上輪番上演。
她還以為,昨天李壞是在吹牛。
沒想到他是真會啊。
而且不是“會一點”的那種會,是這種一開口就讓日本人都愣住的水平。
田淵第一個反應過來,用日語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的日語……是在哪裡學的?非常標準,完全是東京人的發音。”
“看動漫學來的。”
田淵沒聽懂這個玩笑,困惑地眨了眨眼。
劉藝霏在旁邊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她瞪了李壞一眼,趕緊用日語幫忙圓場:
“他的意思是……天生就會。他語言天賦比較好。”
田淵點了點頭,雖然眼神里還殘留著幾分好奇,但出於禮貌沒有繼續追問。
所有人落座。
田淵雅也盤腿坐在椅子上,腳邊躺著那兩隻被他蹬掉的皮鞋。
“李監督,既然你說需要哼出來,那麻煩你哼一下。”
田淵這句話說得隨意,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挑釁。
不是惡意的挑釁,而是一個做了二十年音樂的人,對“用嘴哼電子舞曲”這件事本能的懷疑。
他願意坐下來聽,己經是對山本裕介和劉藝霏最大的尊重了。
但要他真正相信一個外行能哼出一首完整的電子舞曲,那得拿出真東西來。
李壞沒有急著開口。
他看了劉藝霏一眼。
劉藝霏正看著他,嘴唇微微抿著,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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