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走到裝置前，田淵遞給他一個耳機，指了指面前的麥克風。
“不用唱詞，就像剛才那樣哼就行。我會把旋律線錄下來，這就是我們編曲的基礎。”
李壞戴上耳機，對著麥克風，重新開始了。
這一次，他哼得更從容。因為他知道，對面這個人，聽得懂。
會議室裡再次響起那段旋律。
純人聲，沒有任何修飾。
但田淵雅也聽著聽著，忽然覺得，也許這首歌根本不需要太複雜的編曲。因為它的旋律本身就足夠好。
好到光是清唱，就己經讓人想跟著搖擺。
劉藝霏坐在椅子上，看著李壞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瞬間——在酒店的走廊裡，李壞穿著拖鞋和褲衩，靠在門框上，用那種懶洋洋的語氣說“那我哼給你聽啊”。
她以為他在開玩笑。
她以為他在吹牛。
但現在她知道了，這個男人從來不開玩笑，從來不吹牛。他只是把事情說得輕描淡寫，然後把結果做得驚天動地。
錄音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李壞從頭到尾哼了三遍，田淵截取了每一遍中最滿意的段落，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參考音軌。
“夠了。”田淵摘下耳機，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吃了一頓大餐，
“夠了夠了，光是這段哼唱，我就能做出一首歌。”
他轉過身，看著劉藝霏和李壞，忽然鞠了一個躬。
不是日本式的、蜻蜓點水的點頭致意，而是真正的、九十度的鞠躬。
“這首歌，我會用我職業生涯最好的狀態來做。”
田淵首起身，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不是因為劉桑是當紅的藝人，也不是因為山本先生的推薦。
是因為這首曲子本身，值得。”
劉藝霏站起來，微微欠身還禮。她的眼眶有點紅，但表情管理己經恢復了，又是那個優雅得體的“神仙姐姐”。
李壞只是點了點頭。他不太習慣這種正式的場面，但田淵的認真讓他覺得，這首曲子交到這個人手裡，是對的。
會議又持續了一個小時。
最後田淵問道：
“這首歌，有個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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