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王教授準備一份專家諮詢費，不低於市場標準三倍。不是為了收買，是表示尊重。”
“明白。”
李壞把材料合上，起身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
白板上貼滿了國慶檔各影片的排片佔比、預售資料、想看指數，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出走勢和交叉點。
《神話》一枝獨秀，紅色線條几乎要撐破圖表邊界。
“明天上午九點，雪姐你親自去電影局遞交材料，不要透過第三方，不要留任何被截胡的可能。”
“是。”
“同時，安排媒體關係組準備好三套稿件。”
李壞在白板上寫下三個關鍵詞：史實、誤導、下架，
“第一套聚焦歷史錯誤本身，第二套擴散到行業創作規範，第三套是應急預案，如果電影局遲遲沒有回應，我們就在輿論場製造壓力。”
李雪一一記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董事長，如果電影局只是要求片方修改，不涉及下架或重審呢？”
“那就夠了。”李壞放下馬克筆，轉過身來，目光沉靜，
“一部商業大片在上映期間被官方指出存在重大歷史錯誤，你覺得觀眾會怎麼看？院線會怎麼排？口碑還能不能撐住？”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不需要殺死它，只需要在它心臟上扎這一針，它會自己倒下去。”
與此同時，京城東邊，博納影業總部。
於冬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摁滅了西根菸頭。
“他說讓您再看看《神話》，說別栽在一個歷史知識點上。”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複述著李壞的話。
於冬眯著眼睛，腦海裡飛速檢索著《神話》的每一個細節。
劇本他看過不下十遍，成片也審了三輪，場面、特效、表演都沒問題，配樂更是頂級水準，哪裡來的歷史知識點？
“把唐季禮的電話給我接過來。”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唐季禮的聲音帶著剛應酬完的沙啞和醉意：
“於總，這麼晚了，什麼事？”
“唐導，《神話》的歷史顧問是誰？有沒有人對劇本里的歷史細節提出過異議？”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唐季禮的酒似乎醒了大半。
“歷史顧問……請了北大的一個教授掛名，但他提的意見我們採納了一部分。怎麼了？”
“有沒有人提過高句麗的問題？”
長久的沉默。
“有。”唐季禮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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