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升自己在獸人之中的威望,必須藉助神明的力量。
說白了,他在借暮的運,將他身上的神性逐漸向自己身上進行轉移。
這群人越是認可神的身份,便越認可他神使的身份,而他從這微妙的關係中,可以汲取極大的力量,用來改變契約。
然而所做的一切的前提條件是他不被暮否定。
更重要的是,絕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否定。
“怎麼會無所謂呢?神愛世人,不能因為凡人的盲目就胡亂地抹殺她的存在。”
寧知夏一字一句的說著:“你好好想一想啊,你很愛你的子民,你怎麼能隨隨便便讓他們去死呢?她又沒有犯什麼太大的錯,你就饒了她吧。”
天衍看到寧知夏如此說話。察覺出不對勁,當即厲聲呵斥。
“那隻雌性愚昧無知,不知道天神威嚴不可侵犯。倘若這件事情赦免了,日後獸人們的忠誠只會……”
寧知夏嗓音拔高:“神使大人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好大的架子,神明還沒有開口呢,你憑什麼跟我說話!”
她又轉頭,眨巴眨巴眼睛對暮說道:“您說是吧?神使大人簡直完全沒有將您放在眼裡呢!”
“說什麼,代替神明行使他的心意。可是從來又沒有問過神明是個什麼樣的意見!
簡直無恥至極,萬一你以後要是藉著這個機會想要祛除異己,豈不是打著神明的旗號就可以了?”
待在穆身邊這麼多天,寧知夏發現。暮倒也不算光桿司令,只有天衍這麼一個追隨者。
他手下的異獸大軍不計其數。其中也有幾個能力佼佼,堪稱首領的人。
邪獸這種東西,沒有思想,只知道聽從命令。但這些個首領可不是不開智的東西,他們完全地忠誠於神的旨意。
也就是說,天衍作為暮的手下,並不是沒有競爭者的。
寧知夏現在只想挑撥離間。至於會不會答應,自己有沒有危險,她暫時不考慮,大不了就帶著那名雌性獸人跑路嘛。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呵,我自然是不在乎一個雌性的死或者活的,但是……”
但是這一個非常恰好地調動了寧知夏的情緒,他有些緊張,因為暮說出的話決定了她究竟是破釜沉舟,還是安心蟄伏。當然,這次之後,天衍肯定會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如果只是單純的神罰,燒死她,未免也太便宜她了,你可以剝去她的皮,然後在她的血肉上灑滿螞蟻,蜜蜂喜歡吃的蜂蜜。”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寧知夏只覺得毛骨悚然。這種曾經在歷史書上看過的惡行,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來。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想,他可以這麼做。
而其餘的人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也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神明的憤怒,竟然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嗎?
天衍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在努力為神明創造慈悲,愛世人的假象。
而這傢伙只是一句話,就徹底的破壞了他苦心孤詣塑造的神明形象,這會降低他的威望的。
“不過我不在乎她的信仰,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