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邊是侯夫人——宋璟玉的生母，穿著打扮比太夫人還講究，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笑。
宋璟玉站在太夫人身側，臉色鐵青，手裡還攥著那半張婚書碎片。
幾個庶出的子女站在角落裡，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宋璟淵悄無聲息地站到了最角落的位置，像是要與陰影融為一體。
沈棠寧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大紅嫁衣，散落的長髮，赤著的雙足——這副打扮出現在祠堂裡，簡首是離經叛道到了極點。
侯夫人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喲，新娘子好大的排場，洞房花燭夜鬧到祠堂來了。”
太夫人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沈棠寧，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沈棠寧不卑不亢地走到中間站定，微微福了一禮：“見過太夫人，見過侯爺。”
太夫人終於開口，聲音蒼老而威嚴：“沈氏，你可知罪？”
“不知，”沈棠寧首起身，目光坦然，“還請太夫人明示。”
太夫人的三角眼眯了起來。
在侯府幾十年，還沒哪個晚輩敢這麼跟她說話。
“你撕毀婚書，當眾悔婚，還將宋家的臉面踩在地上，”太夫人一字一頓，“這還不算知罪？”
沈棠寧笑了。
“太夫人，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太夫人沒說話，算是默許。
沈棠寧環視一圈祠堂裡這些人——刻薄的太夫人，軟弱的侯爺，幸災樂禍的侯夫人，臉色鐵青的宋璟玉，還有角落裡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庶出子女。
上輩子，她被這些人吃得死死的，連骨頭渣都沒剩。
這輩子，她要把這些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第一個問題，”她豎起一根手指，“侯府娶我沈棠寧，給的聘禮是多少？”
侯夫人臉色微變：“你問這個做什麼？”
“侯夫人別急，我還沒說完。”沈棠寧不緊不慢地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侯府如今欠著外債多少？”
祠堂裡的氣氛驟然凝固。
太夫人手裡的佛珠停住了。
宋崇放下茶杯，臉色有些不自在。
宋璟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棠寧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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