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宋璟淵忽然開口，聲音很低，“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麼？”
“柳搖光昨晚離開偏院之後，沒有出府。”
沈棠寧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她去了哪裡？”
“世子院。”
沈棠寧沒有說話。
“她在世子院待了半個時辰，然後從後門離開的，”宋璟淵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有些複雜，“具體談了什麼，我的人沒能查到。”
沈棠寧放下茶杯，笑了笑。
那笑容不達眼底。
“所以，她先來偏院找我，跟我說‘我不是你的敵人’‘我跟宋世子不可能’，”她一字一句地說，“然後轉頭就去了世子院，跟宋璟玉單獨待了半個時辰。”
“嗯。”
“你覺得她跟宋璟玉說了什麼？”
宋璟淵搖頭：“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昨晚來找你，和她昨晚去找宋璟玉，這兩件事是連在一起的。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在洞房花燭夜跑來找你們倆。”
沈棠寧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屋頂的橫樑。
上輩子，她到死都沒看透柳搖光。現在她明白了——不是因為柳搖光太高明，而是因為她自己太蠢。她把所有人都當好人，把所有的惡意都歸結為“可能是我想多了”。
這輩子，她不會再犯這個錯誤了。
“宋璟淵，”她忽然坐首了身子，“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查柳搖光。查她的底細，查她跟二皇子的關係，查她父親生前的事，查她表兄那個空殼商號。越細越好。”
宋璟淵點頭：“己經在查了。”
沈棠寧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什麼都提前準備好了，是吧？”
宋璟淵低下頭，耳根有些發紅，但沒有否認。
沈棠寧站起身，準備回自己屋。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宋璟淵。”
“嗯？”
“你昨晚說，你背過《大周律》。你還說，你在軍中有個‘鬼面修羅’的名號。你還知道太夫人的把柄、柳搖光的底細、二皇子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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