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的門關上了，但沒關嚴實。周幕僚的聲音偶爾從門縫裡漏出來，聽不真切，但能聽出是在談價錢。
沈棠寧沒有試圖去聽。她今天來，不是為了偷聽。
她是在等人。
一刻鐘後，樓梯口又上來一個人。
是個女子，穿著月白色的褙子，頭上簪了一支銀簪，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柳搖光。
她上樓的時候，目光和沈棠寧撞了個正著。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瞬。柳搖光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她，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自然。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提著食盒走向了最裡面的雅間。
宋璟淵的手按上了桌沿，身體微微繃緊。
沈棠寧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柳搖光在雅間門口停了一下，輕輕敲了三下門。門從裡面開啟，她側身閃了進去，門又重新關上。
“她也是來談生意的？”宋璟淵低聲問。
“不是，”沈棠寧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她是來送食盒的。食盒裡裝的不是點心，是信。”
“你怎麼知道？”
“因為上次她來找我，也提了一個食盒。食盒裡裝的是點心，但袖子裡藏的是信，”沈棠寧放下茶杯，“她這個人，喜歡用食盒打掩護。”
宋璟淵沉默了一會兒。
“她在幫周幕僚做事？”
“不是幫，”沈棠寧的目光落在雅間緊閉的門上，“是聽命。”
雅間裡，周幕僚和柳搖光待了不到一刻鐘。柳搖光先出來，食盒己經不在了，手裡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她下樓的時候，又看了沈棠寧一眼。
這一次，她沒有點頭，而是首接走了過來。
“沈小姐，”她站在桌前，聲音不高不低，“巧啊。”
“巧。”沈棠寧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坐？”
柳搖光看了看宋璟淵，又看了看沈棠寧，猶豫了一瞬，坐下了。
宋璟淵沒動，但身體明顯比剛才繃得更緊了。
柳搖光把手裡的荷包放在桌上，推過去。
“沈小姐想知道這是什麼？”
沈棠寧看了一眼荷包，沒有拿。
“不想知道。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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