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永昌伯府自己露出馬腳。”
宋璟淵看著她眼底那簇光，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手裡有永昌伯府的把柄？”
“沒有，”沈棠寧站起身，“但柳搖光有。”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宋璟淵，你幫我給柳搖光遞個話——就說我想見她。不在侯府，不在醉仙樓，換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她選。”
宋璟淵點了點頭。
沈棠寧推門進屋，關上了門。
她坐在桌前，攤開那本藍皮簿子，翻到記著柳搖光的那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永昌伯府的把柄——換——你想從二皇子那裡脫身的籌碼。”
寫完了，她看了很久，然後把這一頁撕下來，疊成一個方勝，壓在桌上。
明天，這封信就會送到柳搖光手裡。
她賭柳搖光會來。
因為柳搖光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局裡，她們倆才是真正在同一條船上的人。
信送出去之後，沈棠寧等了兩天。
第三天傍晚，宋璟淵從外面回來，帶回來一張紙條。紙條上沒有署名，只寫了一個地址——城西，永安巷，第三家。
沈棠寧看了一眼，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
“今晚去？”
“今晚。”沈棠寧站起身，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把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沒有戴任何首飾。
宋璟淵看著她這副打扮，猶豫了一下：“我陪你去。”
“不用。她選的地方，不會有危險。”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比我更需要這場交易，”沈棠寧繫好衣帶，轉過身看著他，“她要是敢動我，就是斷了她自己唯一的退路。柳搖光沒那麼蠢。”
宋璟淵沉默了片刻，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是一把短匕首，不到巴掌長，鞘上鑲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帶著，”他說，“用不上最好，用得上不至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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