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
宋璟淵站在天井裡，手裡還拿著剪刀，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嘴上說著“不急”，心裡早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永昌伯府的人走後，侯府表面恢復了平靜。
宋明蘭被關在院子裡出不來，侯夫人忙著在各房之間串門子，逢人就說“親事沒退，是明蘭鬧小孩子脾氣”。太夫人閉門禮佛，一連幾天沒露面。
沈棠寧待在偏院裡，翻著宋璟淵給她的藍皮簿子。
上輩子，她對永昌伯府三公子的瞭解不多。只知道他姓趙，單名一個珩字，是永昌伯府的嫡三子，上面有兩個哥哥，下面有兩個庶出的弟弟。他在京城的紈絝圈子裡有些名氣，但不是好的那種。
她想了想，把宋璟淵叫了過來。
“你上輩子對趙珩瞭解多少？”
宋璟淵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
“不算多，但夠用，”他說，“他這個人，貪財、好色、膽子大，但腦子不夠用。上輩子，永昌伯府是在侯府倒臺之後才出的事。”
“什麼事？”
“販私鹽的事發了。趙珩和他二叔一起下了大獄，永昌伯府被抄了家。但那是三年後的事。”
沈棠寧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三年後。太遲了。她等不了三年。
“上輩子，他是怎麼被查出來的？”
“有人告了密，”宋璟淵說，“具體的我不清楚，但聽說是一個跟他一起做生意的商人，分贓不均，一怒之下把他供了出來。”
“那個商人是誰？”
宋璟淵搖了搖頭：“不知道。當時侯府己經倒了，我……我己經不在了。”
沈棠寧沉默了一下。
上輩子，宋璟淵死得比她早。侯府倒臺之後的事，他不知道。
“那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她翻開藍皮簿子，找到記著永昌伯府的那一頁，“柳搖光給的把柄，販私鹽、放印子錢、弒父。這三樣，前兩樣趙珩都沾邊。尤其是販私鹽，他和他二叔一起做的。”
“你打算從哪裡入手？”
沈棠寧想了想。
“從他身邊的人入手。上輩子告密的是跟他合夥的商人，這輩子，可能也是。”
宋璟淵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光。
“你有目標了？”
“還沒有，”沈棠寧合上簿子，“但趙珩這個人，既然貪財，就不可能只跟一個人合夥。做生意的人多了，分贓不均的事就會發生。我們只需要找到那個最可能反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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