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淵在戲樓後門的巷子裡等她。看到她出來，他繃著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怎麼樣？”
“他答應了。明天給供狀。”
宋璟淵微微皺眉：“你信他？”
“不信，”沈棠寧走進巷子，腳步很快，“所以明天你帶人守在戲樓周圍。他要是敢耍花樣，首接拿下。”
“拿下之後呢？”
“拿下之後，連人帶供狀一起送順天府。”
兩人快步穿過巷子，拐進一條稍寬的街道。街上行人不多，幾個小販在路邊擺攤，賣些針頭線腦的東西。
沈棠寧忽然放慢了腳步。
“宋璟淵。”
“嗯？”
“你發現沒有，從戲樓出來之後，後面一首有人跟著。”
宋璟淵沒有回頭，但身體微微繃緊了。
“發現了。兩個，從我們出戲樓就跟上了。其中一個步子很穩，是練家子。”
“趙珩的人？”
“有可能。也可能是周德茂的人，試探你的底細。”
沈棠寧繼續往前走，面色如常，但心跳快了幾分。
“能不能甩掉？”
“能。前面拐角有個布莊，後門通另一條巷子。你先進去，我從後面繞過去截住他們。”
沈棠寧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進布莊。宋璟淵沒有跟進來，在門口停了一下，轉身往回走。
布莊裡光線昏暗，架子上堆滿了各色布匹，空氣裡瀰漫著染料的氣味。掌櫃的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
沈棠寧裝作看布的樣子，在一匹藏青色的綢緞前停下來，手指慢慢摩挲著布料。
她在等。
等宋璟淵解決掉後面的人，等自己狂跳的心慢慢平復下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宋璟淵從布莊後門走進來，面色如常。
“解決了？”
“解決了。”他說，“兩個都是趙珩的人。一個跑了，一個被我扣下了。”
“跑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跑回去報信的那個，”沈棠寧鬆開那匹綢緞，轉身往外走，“趙珩知道我見了誰，就會加快動手。我們得趕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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