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狀送出去之後，沈棠寧以為至少要等上三五天才能看到動靜。沒想到第二天傍晚，宋璟淵就帶回了訊息。
“二皇子動手了。”
沈棠寧放下手裡的碗筷，看著他。
“怎麼說？”
“今天下午，二皇子府的人去了永昌伯府。不是明著去的，是從後門進的，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走了。他們走了之後，趙珩就被永昌伯叫去了書房，關起門來說了很長時間的話。”
沈棠寧想了想：“趙珩出來之後什麼表情？”
“臉色很差，走路的時候腿都在抖。”
沈棠寧端起碗，繼續吃飯。吃了幾口，又停下來。
“二皇子這是在警告趙珩。告訴他，你的事我知道了，你自己看著辦。”
宋璟淵在她對面坐下，也端起了碗。
“你覺得趙珩會怎麼辦？”
“兩個選擇，”沈棠寧夾了一筷子菜，“第一，主動去順天府自首，把二皇子供出來，爭取從輕發落。第二，把所有的罪都扛下來，保全永昌伯府，也保全二皇子。他選哪一個，取決於他爹怎麼跟他說。”
宋璟淵沉默地吃了幾口飯，忽然說：“趙珩這個人，自私得很。他不會替別人扛罪的。”
沈棠寧看著他，笑了。
“你倒是瞭解他。”
“上輩子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他惹了事，讓別人替他頂缸。這種人，到了生死關頭，第一個賣的就是身邊的人。”
沈棠寧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那我們就等著看他賣誰。”
第三天，訊息來了。
不是趙珩去自首，是永昌伯府二老爺——趙珩的二叔，去了順天府。
沈棠寧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天井裡給那幾盆花草鬆土。她手裡的鏟子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宋璟淵。
“二老爺？不是趙珩？”
“不是。是二老爺主動去投案的，說販私鹽的事是他一個人乾的，跟永昌伯府其他人無關。他還交出了一批賬冊，說是這幾年的全部記錄了。”
沈棠寧放下鏟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在石桌前坐下來。
“趙珩讓他二叔去頂罪。”
“看起來是這樣。”
“他二叔答應了？”
“答應了。二老爺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永昌伯答應他，只要他扛下這件事，他的女兒由永昌伯府養一輩子，出嫁的時候按嫡女的標準給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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