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的案子在順天府審了七天，還沒有定論。
不是證據不足，是牽扯的人太多。永昌伯府、二皇子府、兵部的幾個官員——每一個都比趙珩難啃。順天府尹不敢獨斷，把案宗遞到了大理寺。大理寺看了三天，又遞到了御前。
皇帝沒有立刻批覆，只說了兩個字：再審。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扔進湖裡，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京城裡有點門路的人都在打聽——皇帝到底要審到什麼程度？是要拿趙珩當替罪羊，還是要順著這條線往上查？
沈棠寧待在偏院裡，閉門不出。她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己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能做的只有等——等皇帝的態度明朗，等趙珩的案子塵埃落定，等這場風暴刮過去。
但等，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宋璟淵，”她放下手裡的賬冊，“二皇子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宋璟淵從對面屋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怎麼個不正常？”
“他府上的人最近都不出門了。以前每天都有幕僚進進出出，現在大門緊閉，連採買的人都換成了生面孔。像是在避風頭。”
沈棠寧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他在清理痕跡。”
“我也是這麼想的。”
“太夫人那邊呢？賬冊燒了嗎？”
“燒了。她親手燒的，在佛堂的香爐裡，燒了整整一個時辰。”
沈棠寧點了點頭。太夫人不傻，她知道什麼東西該留，什麼東西不該留。那本跟二皇子府往來的賬冊，留著是催命符，燒了才是護身符。
“侯夫人那邊呢？有沒有再鬧？”
“沒有。禁足還沒解，她的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下人們說她在屋裡抄佛經，抄了一沓又一沓，也不知道是真的在抄經，還是在寫別的東西。”
沈棠寧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管她。她現在翻不起浪了。”
宋璟淵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阿寧，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宋璟玉昨天來找過我。”
沈棠寧的手指頓了一下。
“找你做什麼？”
“問我你最近怎麼樣。還說……說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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