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送他到松鶴院門口，看著他帶著兩個隨從從側門出去了，才轉身回去。
太夫人從偏廳出來，拄著柺杖，面色凝重。
“周府尹跟你說了什麼？”
“道謝。順便問我，趙珩的案子該查到哪裡為止。”
“你怎麼說的？”
“我說，查到什麼就遞什麼，讓皇帝自己做決定。”
太夫人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你膽子太大了。這些話，連老身都不敢說。”
“太夫人不敢說，是因為太夫人有侯府要顧。我沒有。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太夫人看著她，目光復雜，最終搖了搖頭，拄著柺杖回了佛堂。
沈棠寧站在松鶴院的院子裡，看著天上那幾朵慢悠悠飄過的白雲，忽然笑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可能是笑周府尹——一個三品大員，跑來向一個深宅婦人請教官場的事。
也可能是笑自己——上輩子連侯府的大門都不敢出的人，這輩子居然在教順天府尹怎麼做事。
回到偏院，宋璟淵正站在天井裡等她。
“周府尹走了？”
“走了。”
“他跟你說什麼了？”
“道謝。還問趙珩的案子該查到哪裡為止。”
宋璟淵皺眉：“他問你一個深宅婦人這種事？”
“因為他知道，那封匿名信是我寫的。他也知道，我背後有人。”沈棠寧看了宋璟淵一眼，意味深長。
宋璟淵別過臉，耳根有些發紅。
“他知道你的事了？”沈棠寧問。
“不知道。但他猜到了我背後有暗衛營的影子。官場上的人，鼻子比狗還靈。”
沈棠寧在石桌前坐下，端起茶壺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宋璟淵。”
“嗯？”
“你說，趙珩的案子，最後會怎麼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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