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想了想。
“她孃家兄弟己經被她連累了，不會幫她。太夫人那邊她己經徹底得罪了。侯爺不管事。宋璟玉——”
她停了一下。
“宋璟玉是她的親生兒子，她唯一的希望。”
宋璟淵皺眉：“你是說，她會去找宋璟玉幫她？”
“不是幫她，是逼他幫她。宋璟玉是世子，在侯府有話語權。如果宋璟玉出面替她說話，太夫人多少會給幾分面子。”
“那你要不要提醒宋璟玉？”
沈棠寧沉默了片刻。
“不用。他自己會想明白的。他不是傻子，知道幫他娘意味著什麼。”
當天晚上，沈棠寧去給太夫人請安的時候，在松鶴院門口遇到了宋璟玉。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站在門口的桂花樹下，像是在等人。看到她走過來，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沈棠寧。”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以前輕了很多。
沈棠寧停下來，看著他。
“有事？”
“我孃的事……謝謝你。”
沈棠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說，她沒有把侯夫人挪用公中的事鬧大，沒有讓侯夫人去坐牢，只是讓太夫人內部處理了。
“不用謝。那不是為你，是為侯府。”
宋璟玉沉默了一會兒。
“不管是為了誰，我都要謝謝你。”
沈棠寧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上輩子，她為侯府做了那麼多事，從來沒聽他說過一句謝謝。這輩子，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他倒跑來謝她了。
“宋璟玉，”她說，“你不用謝我。你孃的事，不是我網開一面，是太夫人手下留情。你要謝，去謝太夫人。”
她說完，轉身走進了松鶴院。
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太夫人正在偏廳裡喝粥，看到沈棠寧進來，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
“剛才在外面遇到璟玉了？”
“遇到了。”
“他說什麼了？”
“替他娘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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