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冷血。你只是分得清對錯。你娘做錯了事，受罰是應該的。你心疼她，但你知道她不該被縱容。這不叫冷血，這叫明白事理。”
宋明蘭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但笑了。
“沈棠寧，你說話總是這麼好聽。”
“不是好聽，是真話。”
宋明蘭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不說我娘了。說點別的。趙珩的案子什麼時候判？”
“快了。三法司會審，用不了太久。”
“判了之後，會怎樣？”
“趙珩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永昌伯府的爵位保不住了，家產也會被抄。”
宋明蘭沉默了片刻。
“沈棠寧，你說，我當初要是沒退親，現在會怎樣？”
沈棠寧看著她，沒有回答。
上輩子，宋明蘭沒有退親。
她嫁給了趙珩，受了幾年的罪，最後被休回孃家，流落街頭，三十歲不到就死了。但這輩子不一樣了。退親了，趙珩要倒了，宋明蘭的路也變了。
“你不會知道，”沈棠寧說，“因為你己經退了親。那條路，你不用走了。”
宋明蘭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那條路，不用走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
“我該回去了。祖母讓我申時之前回去，說今天要教我繡花。”
“去吧。”
宋明蘭走到院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沈棠寧。
“沈棠寧，你有沒有想過，等這些事情都結束了，你要做什麼？”
沈棠寧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從重生的第一天起，她就在不停地做事——退親、搬家、查賬、鬥太夫人、鬥侯夫人、鬥趙珩、鬥永昌伯府。
她一首在往前衝，從來沒有停下來想過，衝完之後要去哪裡。
“不知道，”她老實說，“沒想過。”
宋明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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