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的案子塵埃落定之後，日子忽然變得很慢。
沈棠寧己經連續三天沒有出門了。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澆花、翻賬冊、吃宋璟淵從外面帶回來的點心，然後繼續發呆。
宋明蘭每天下午來偏院學一個時辰的算盤，學完了就走。太夫人那邊隔兩天叫她過去說幾句話，不痛不癢的，像是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一切都安安靜靜的，安靜得讓人不習慣。
第西天下午，沈棠寧一個人坐在天井裡，看著那幾盆花草發呆。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快要睡著了。
“阿寧。”
宋璟淵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她睜開眼，看到他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醉仙樓的桂花糕，剛出爐的。”他走進來，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在她對面坐下。
沈棠寧開啟食盒，拿出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熱乎的，軟糯香甜，比宋明蘭做的好吃多了。
“宋璟淵。”
“嗯？”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太安靜了？”
宋璟淵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是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太正常。”
沈棠寧放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說，二皇子被禁足半年，他會老老實實待著嗎？”
“不會。”
“太夫人把賬冊燒了，順天府不來了，她會不會覺得我們又沒用了？”
“有可能。”
“柳搖光那邊，二皇子會不會派人去找她麻煩？”
“暫時不會。他剛被禁足，不敢動。但半年之後，不好說。”
沈棠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所以不是沒事了，是暴風雨之間的平靜期。”
宋璟淵點了點頭。
沈棠寧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上那幾朵慢悠悠飄過的白雲。
“那我這幾天在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幹。我居然在曬太陽、吃點心、發呆。”
“你該歇歇了，”宋璟淵說，“從你嫁進來到現在，你一天都沒歇過。查賬、退親、鬥趙珩、鬥侯夫人、鬥太夫人——你一個人把侯府翻了個底朝天。歇幾天是應該的。”
沈棠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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