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輩子做了那麼多事，對那麼多人好，沒有一個人知道，沒有一個人記得。只有這個被她“憐惜”過的庶弟，每一件都記得。
“宋璟淵，”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這輩子，還想替我擋箭嗎？”
宋璟淵看著她，目光堅定。
“不用擋箭。這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朝你放箭。”
沈棠寧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委屈。是那種憋了兩輩子、終於可以哭出來的委屈。
宋璟淵沒有遞帕子，沒有說“別哭了”。他就那麼坐在她對面，安靜地陪著她，等她哭完。
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去，天井裡的光線越來越暗。沈棠寧哭夠了，用袖子擦了擦臉，抬起頭看著宋璟淵。
“宋璟淵，太夫人說她不攔了。”
“我知道。”
“你那天給我做了一件衣裳。”
“嗯。”
“你每天早上給我煮粥。”
“嗯。”
“你每天替我擋在門口，不讓人來煩我。”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宋璟淵的耳根紅透了。他別過臉，看著牆角那幾盆花草，沉默了很久。
“是。”他說，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沈棠寧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忽然笑了。
“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宋璟淵轉回頭，看著她。
“我好像也喜歡你。”
天井裡安靜了一瞬。
秋風吹過來，把牆角那幾盆花草吹得沙沙作響。
宋璟淵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他看著沈棠寧，嘴唇動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沈棠寧被他這副傻樣逗笑了。
“你就不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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