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少年的臉還是那麼蒼白，但眼神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了。上輩子的宋璟淵，眼睛總是低垂著，像是怕被人看見。這輩子的他，敢看人了，敢說話了，敢站在她面前了。
“哪一句？”
“你對他說的最後一句——宋璟淵這輩子對我好，我也要對他好。”
沈棠寧看著他，笑了。
“真的。”
宋璟淵的耳根又紅了。他別過臉，看著牆角那幾盆花草，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偷偷高興。
沈棠寧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這個人，上輩子替她擋箭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這輩子，她說了一句“對他好”，他就高興成這樣。
“宋璟淵。”
“嗯？”
“太夫人說，她替我們做主辦婚事。你怎麼看？”
宋璟淵轉回頭，看著她，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我聽你的。”
“那我說辦，就辦？”
“辦。”
沈棠寧笑了。
“好，那就辦。”
第二天一早，沈棠寧去了松鶴院。
太夫人正在吃早飯，看到她進來，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
“這麼早，有事？”
“太夫人，您前天說的事，我想好了。”
太夫人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我同意改嫁給宋璟淵。請太夫人做主。”
太夫人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
“好，”她說，“老身來辦。”
她叫來嬤嬤，吩咐了幾件事——選日子、準備聘禮、寫婚書、通知各房。嬤嬤應聲去了。
太夫人轉向沈棠寧，目光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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