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沈棠寧寫了一封信，讓宋璟淵送去給柳搖光。信上只有幾行字：
“柳姑娘，二皇子以衛國公府舊事要挾太夫人。此事與你我皆有關。明日午時，醉仙樓一敘。”
第二天午時，沈棠寧準時出現在醉仙樓的雅間裡。柳搖光己經在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褙子，面色比上次好了些，看起來這些日子歇得不錯。
“沈小姐，二皇子又動手了？”柳搖光開門見山。
沈棠寧把二皇子的信遞給她看。柳搖光看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果然還是用了這一招。”
“你知道這件事？”
“知道。他半年前就跟我說過，說太夫人手裡有一個天大的把柄，捏住了就可以要挾侯府一輩子。我當時問他是什麼把柄，他沒說。現在我知道了——是衛國公府調換嬰兒的事。”
柳搖光放下信，看著沈棠寧。“沈小姐，你就是那個被調換的嬰兒吧？”
沈棠寧沒有否認。
“是。”
柳搖光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讓我怎麼做？”
“你手裡有二皇子的把柄。我手裡有你的把柄——我是說，你給二皇子辦事的那些證據。”沈棠寧的語氣很平靜，“我們互相交換。你把二皇子的把柄給我，我把你的證據還給你。從此兩清。”
柳搖光盯著她看了很久。
“沈小姐，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世捅出去？”
“你捅出去，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沈棠寧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我的身世是衛國公府的醜聞，跟你沒關係。你捅出去，太夫人倒了，二皇子少了一個錢袋子，他會放過你？”
柳搖光沉默了。
“所以，”沈棠寧放下茶杯，“我們合作，是雙贏。不合作，是雙輸。你選。”
雅間裡安靜了很久。樓下傳來跑堂的吆喝聲和客人說笑的聲音，熱鬧得不像是在談一筆要命的交易。
柳搖光終於開口了。
“好。我跟你合作。”
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這是二皇子親筆寫的，承認他知道太夫人調換嬰兒的事，並且利用這件事要挾太夫人為他辦事。有了這封信，太夫人就安全了——二皇子不敢把當年的事捅出去，因為這封信會證明他是知情不報、要挾勒索。”
沈棠寧拿起信，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筆跡是二皇子的，蓋著他的私印。
“你從哪裡弄來的？”
“他酒後寫的。那天他心情好，喝多了，我跟他說，你給我寫幾個字吧，我就寫。他就寫了。酒醒之後，他問我要，我說丟了。”
沈棠寧看著柳搖光，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更有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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