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見你。”宋璟淵擋在門口，沒有讓開。
宋璟玉看著他——自己這個從來沒有正眼瞧過的庶弟，此刻站在他面前，像一堵牆。
“宋璟淵，你得意了？”他笑了，笑得很難看，“她選了你，沒選我。你贏了。”
宋璟淵沒有說話。
“你知道她為什麼選你嗎？”宋璟玉往前走了一步，酒氣撲面而來，“因為你聽話。你什麼都聽她的。她說什麼你做什麼。她不需要一個丈夫，她需要一條狗。”
宋璟淵的拳頭攥緊了，但沒有動。
“宋璟玉，你喝多了。回去歇著吧。”
“我沒喝多！”宋璟玉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清醒得很！清醒地看著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要嫁給我弟弟！清醒地看著她把我的份例減了一半，讓全府的人看我的笑話！清醒得很！”
沈棠寧從屋裡出來，站在宋璟淵身後。
宋璟玉看到她，愣了一瞬，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有不甘，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棠寧，你滿意了？你把侯府的權力拿過去了，你把我踩在腳底下了，你滿意了？”
沈棠寧看著他那張喝得通紅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宋璟玉，份例減半，不是針對你。是針對所有人。你娘挪用的銀子，不是從我口袋裡拿的，是從侯府公中拿的。那些銀子是侯府幾代人攢下來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覺得我是在踩你？那你娘拿公中的銀子去填她孃家的窟窿，是在踩誰？你每個月花幾百兩銀子的時候，是在踩誰？”
宋璟玉說不出話了。
“你回去吧。酒醒了，好好想想。”沈棠寧轉身回了屋，沒有再看他。
宋璟玉站在院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
宋璟淵沒有趕他走，也沒有說話。他就站在門口，安靜地陪著他站。
過了很久，宋璟玉轉身走了。他的腳步比來時沉了很多，踩在青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什麼。
宋璟淵回到屋裡，沈棠寧正坐在桌前翻賬冊。
“他走了。”
“嗯。”
“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沈棠寧抬起頭，看著他。
“重嗎？我說的全是事實。他聽不聽得進去，是他的事。我管不了那麼多。”
宋璟淵在她對面坐下。
“阿寧，你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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