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衛國公府來的？”
“不是。我從莊子上來的。”婦人低下頭，看著石桌上的紋路，“你被接回府的那天，我就被送走了。他們不讓我見你，說怕你認了親就不聽話了。”
沈棠寧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來見我，衛國公府那邊知道嗎？”
“知道。我不怕。”婦人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我找了你十六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們要是再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就跟他們拼命。”
沈棠寧看著她眼底那簇火，忽然笑了。
“不用拼命。我現在不是衛國公府的人了，我是侯府的人。他們管不著我。”
婦人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捂住嘴，哭得很壓抑，肩膀一聳一聳的。宋璟淵轉身進了屋，關上了門，把天井留給她們兩個人。
沈棠寧沒有勸她別哭。她就坐在那裡，安靜地陪著她，等她哭完。
哭了很久，婦人才停下來。她用袖子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沈棠寧。
“棠寧，你過得好嗎？”
“好。”
“他對你好嗎？”婦人看了一眼宋璟淵那扇關上的門。
“好。”
婦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你從莊子上過來，要多久？”沈棠寧問。
“大半天的路程。天沒亮就出發了，走到現在。”
“餓了嗎？”
“不餓。”
沈棠寧站起身，走進廚房，盛了一碗宋璟淵早上煮的粥，端出來放在婦人面前。粥己經涼了，但婦人端起來，幾口就喝完了，像是餓了很久。
“娘，你別回莊子了。”沈棠寧看著她，“就住在我這裡。侯府雖然不是我的，但偏院是我的。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婦人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可以嗎？”
“可以。”
婦人放下碗，看著沈棠寧，眼眶又紅了。
“棠寧，娘對不起你。讓你在外面吃了十六年的苦。”
沈棠寧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是偷走我的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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