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
“對。把鋪子燒了,讓我們開不成。”
沈棠寧沉默了一會兒。
“趙德茂答應了?”
“沒有。他說他不想坐牢。但二皇子的人給了他三天時間考慮。”
沈棠寧走到門口,看著街上漸漸多起來的燈籠,想了想。“三天之內,我們得把趙德茂的賬冊送到順天府。”
“現在送,趙德茂就進去了。他一進去,二皇子就少了一條胳膊。但鋪子——二皇子的人可能會來報復。”
沈棠寧搖了搖頭。“不會。賬冊一送,趙德茂被抓,二皇子的注意力就會從鋪子上轉移到自保上。他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心思來燒鋪子?”
宋璟淵想了想。“你是對的。但趙德茂……”
“趙德茂不是好人。他霸佔我的鋪子幾年,賺了多少黑心錢,該還了。”沈棠寧的語氣很平靜,“他不是我們的人。他只是在跟我們做了一筆交易。交易完了,賬還是要算的。”
宋璟淵點了點頭。“那明天一早,我把賬冊送順天府。”
“不。今晚送。越快越好。”
當天晚上,宋璟淵把賬冊送到了順天府尹的案頭。這一次沒有匿名,是侯府二公子親自送去的。順天府尹周大人看了賬冊,臉色變了又變,連夜讓人去趙德茂府上拿人。
趙德茂被抓的時候,正在家裡吃晚飯。據說是筷子掉在地上,彎腰去撿,被衙役從桌子底下拖出來的。
訊息傳到侯府的時候,沈棠寧正在偏院跟親孃一起剝豆子。她聽完,放下手裡的豆莢,擦了擦手,沒有說話。
親孃看著她。“棠寧,你做的這些事,會不會太狠了?”
沈棠寧沉默了一會兒。
“娘,趙德茂霸佔我的鋪子幾年,賺了多少黑心錢?他替二皇子洗銀子,害了多少人家?他放印子錢逼死了人,那些人的命誰來賠?”
親孃低下頭,沒有說話。
“我不是狠。我是公平。”沈棠寧重新拿起豆莢,繼續剝,“他欠的,該還。我欠的,我也還。這世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親孃看著她,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綢緞莊照常開門。
沈棠寧站在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情很好。趙德茂被抓了,二皇子少了一條胳膊,鋪子暫時安全了。接下來要做的,是把綢緞莊的生意做起來,把侯府的牌子立起來。
宋璟淵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誰的信?”沈棠寧問。
“衛國公府來的。你爹寫的。”
沈棠寧接過信,拆開,裡面只有幾行字:“棠寧,爹想見你和你娘。明日午後,醉仙樓。”
她把信遞給宋璟淵,宋璟淵看完,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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