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侯府她說了算》第64章 舊雨(1)

作者:11顆糖·4個月前

翌日清晨,沈棠寧醒來時,天光尚未大亮。

偏院裡靜靜的,只有廚房方向傳來極輕的切菜聲,篤、篤、篤,不緊不慢,像打更人敲梆子,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她披衣起身,推開窗,秋日的涼意裹著桂香撲面而來,天井裡那幾盆花草的葉子上還掛著露珠,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銀光。

廚房裡,宋璟淵正低頭切鹹菜。他的手很穩——握刀殺人時穩,切菜也穩。鹹菜切成細絲,粗細均勻,碼在白玉小碟裡,澆一勺香油,拌一拌,香氣就出來了。灶臺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白汽,米粥的香味混著桂香,飄了滿院。

沈棠寧倚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沒出聲。

宋璟淵端粥出來,看到她站在門口,耳根微紅,把粥碗往桌上一擱,低聲說了句“今日的粥稠一些”,便轉身去端菜了。

沈棠寧低頭看那碗粥,果然比往日稠。米粒開花,粥油濃厚,中間臥著兩顆紅棗,是她前幾日隨口說過一句“粥裡放棗子好吃”,他便記住了。

她在石桌前坐下,拿起那碟鹹菜絲——前幾日的鹹菜是首接切的,鹹得發苦;這幾日的鹹菜先用清水泡過再切,鹹淡剛好。她嚐了一口,嘴角微微翹起來。

親孃從偏廳出來,眼圈微紅,眼下有青痕,昨夜怕是沒睡好。她在沈棠寧對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欲言又止。

“娘,他走了?”沈棠寧問。

“走了。天不亮就走了。”親孃低下頭,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轉著,“他說會再來的。”

“你讓他來嗎?”

親孃沉默了很久。“棠寧,娘不知道。”

沈棠寧沒有追問。她給親孃夾了一筷子鹹菜絲,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安安靜靜吃完了早飯。飯後,宋璟淵去廚房收拾碗筷,親孃回屋補覺,沈棠寧一個人坐在天井裡,看那幾盆花草。

花草是宋璟淵養的。她不知道那些花叫什麼名字,只看見花開的時候是白的,很小,一簇一簇擠在一起,像碎銀子撒在綠葉間。宋璟淵說這種花好養,澆點水就活,不像蘭花那麼嬌貴。沈棠寧覺得他說的是花,又好像不只是花。

不多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輕而急促。

宋明蘭提著一個食盒小跑進來,臉蛋紅撲撲的,額上有薄汗。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氣喘吁吁地說:“沈棠寧,你猜誰來了?”

“誰?”

“柳姑娘。她來綢緞莊了,說想見你,這會兒在店裡等著呢。”

沈棠寧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跟著宋明蘭出了門。綢緞莊離偏院不遠,穿過兩條巷子就到。街上行人漸多,賣菜的挑著擔子吆喝,賣花的挎著籃子蹲在牆根下,幾個孩子追逐著跑過,笑聲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

柳搖光站在綢緞莊的櫃檯前,正低頭看一匹月白色的雲錦。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頭上仍是那支銀簪,通身上下沒有多餘的首飾,乾乾淨淨的,像一幅水墨畫。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微微一笑。

“沈小姐,你這鋪子收拾得不錯。”

沈棠寧走過去,在她對面站定。“柳姑娘今日來,不是隻為看布吧?”

柳搖光放下手中的雲錦,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擱在櫃檯上。“周通被抓了,他手下的賬冊落到了順天府手裡。順天府的人順著賬冊查下去,查到了一個人。”

“誰?”

柳搖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衛國公府的大公子,你大伯。”

沈棠寧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沒有波瀾。她拿起那封信,拆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信上說,衛國公府大公子——她那位素未謀面的大伯——與二皇子往來密切,周通經手的印子錢,有一部分進了他的腰包。

“這封信是誰寫的?”沈棠寧問。

“順天府周府尹讓我轉交的。”柳搖光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說,這個人情,還給你。”

。中袖進收,好摺信把寧棠沈

”?麼什了說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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