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有什麼用。”趙全安拔掉點滴的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冷冷開口，“S級生男孩的機率也才百分之十。身體照樣虛，壽命照樣短。說到底，咱們這些人就是被那場基因病毒禍害過的殘次品。”
這話說得太首白，教室裡的空氣都冷了幾度。
陳陽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從頭到尾沒有插嘴。
他的身體狀態和這群人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
其他男生臉色蒼白、骨瘦如柴、要麼掛點滴要麼吸氧，走兩步路都喘。
陳陽面色紅潤，骨肉勻稱，呼吸平穩綿長，連坐姿都透著一股子鬆弛的勁兒。
這種反差太過強烈，以至於王德明說著說著，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最後排。
“陳陽，你怎麼不說話？”王德明扭過身子，語氣裡帶著酸味，“你不擔心？”
陳陽拿起桌上那瓶國家配發的營養液，擰開蓋子，聞了一下。一股刺鼻的藥味竄上來。他把瓶蓋擰回去，放到桌角。
“擔心什麼？”陳陽反問。
“擔心什麼？”王德明瞪圓了眼珠子，“你就不怕測出來是F級？不怕被當種豬？不怕分配給你一個能把你掰成兩半的女舉重冠軍？”
“我是什麼人,我會怕?”
教室裡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連趙全安都扯了扯嘴角。
“你倒是心大。”孫建國推了推眼鏡，認真打量著陳陽，“說真的陳陽，你最近是不是偷著吃什麼補藥了？我怎麼看你氣色比上個月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對啊！”周小北拔掉氧氣管湊過來，“你臉上那個光澤，我在基因中心的宣傳畫冊上見過，那是A級以上男性才有的健康特徵。你不會真是……”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喪氣話了。”王德明從抽屜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包，開啟來是兩塊發硬的玉米餅子，“誰要吃？國家配的營養餐我實在咽不下去了，還是這個頂餓。”
其他幾個男生紛紛從桌洞裡掏出各自藏的零嘴。幾塊紅薯幹、一小袋炒黃豆、半根風乾的蘿蔔條。
這就是1958年男寶們能搞到的最好的課間加餐。
陳陽看著那些寒酸的食物，手指在桌面下輕叩了兩下。
意念穿透屏障，首抵未來商場。
零食專區。
一袋獨立包裝的原味牛肉乾。沒有花哨的現代商標，外包裝是簡單的牛皮紙袋，看上去和這個年代的土特產沒有違和感。
牛肉乾落入掌心。
陳陽撕開紙袋，抽出一條深紅色的牛肉乾，放進嘴裡咀嚼。
濃郁的肉香在密閉的教室裡擴散開來。
王德明的鼻子抽動了兩下。手裡的玉米餅子停在半空。
孫建國推眼鏡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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