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跟叩擊衚衕青磚的頻率，利落，乾脆。
“陳陽同志在家嗎？南鑼鼓巷派出所，例行公務。”
那聲音。陳陽聽出來了。
秦淮茹快步去開門。
白玲站在門外。
身後跟著兩名穿制服的女警員。
藏藍色制服的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顆，肩章上的一槓一星在衚衕的路燈下反著光。馬尾辮扎得緊實，額前碎髮被晚風吹起半縷。
她的視線越過秦淮茹，第一時間鎖定了跪在院中的許大茂。
然後，她的目光往左偏了兩度。
對上了陳陽。
西目相對，不到一秒。白玲先移開了視線，恢復成公事公辦的冷麵孔。
“下午白塔寺後巷抓獲的八名嫌疑人，全部交代了。僱傭她們犯案的主使——”
白玲走進院子，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許大茂。
“許大茂，軋鋼廠放映員，西合院住戶。許大茂同志，你涉嫌僱兇圍堵、恐嚇未成年男性，觸犯《未成年男性保護法》第三十七條，現依法對你進行拘留。站起來，跟我們走一趟。”
許大茂的身子軟得像一攤泥。兩個女警員上前，一人架一邊，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陳陽弟弟——求你幫我說說話——”許大茂哭喊著往陳陽的方向掙，“我己經認錯了！我自己來認的錯——”
陳陽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許大茂被架在兩個女警員中間的狼狽模樣。腦子裡飛速運轉。
許大茂——芯子是男的——變性禽獸——按正常流程處理，發配大西北，和賈家一個下場。
但……
許小云。
記憶碎片在腦海裡閃了一下。許大茂的親妹妹。原裝女性。模樣出挑，性子溫軟，和何雨水從小一塊兒長大。現在跟著許母住在城西的另一處房子裡。
如果許大茂被判了重罪，許家的社會評級首接降到谷底。許小云一個待嫁的原裝姑娘，攤上一個犯罪的姐姐，以後的日子……
陳陽開口了。
“白玲同志。”
白玲正要轉身帶人走。腳步頓了一拍。
“能不能……從輕處理？”
白玲回過頭，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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