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的手懸在半空，五根保養得白嫩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沒有立刻收回去。
目光從白玲肩章上的一槓一星掃過，落在對方腰間別著的手銬上，停了一拍。
然後，婁曉娥笑了。
不是尷尬的笑，不是訕訕的笑。是一種得體的、不卑不亢的、帶著三分歉意七分從容的笑。
“這位公安同志說得對。是我冒失了。”
她把手收回來，交疊在身前，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外事招待會。
“我剛搬來，對院裡的規矩還不熟悉。”
白玲盯著她看了兩秒。
這個女人的反應速度和情緒管理能力，比許大茂高出十條街。許大茂被抓現行的時候，哭天搶地滿臉鼻涕。婁曉娥被當面攔截，連眼皮都沒多跳一下。
“規矩不是我定的。”白玲的聲音不冷不熱，“是法律定的。”
“當然。”婁曉娥垂下眼簾，退後半步，讓出了過道。
陳陽站在兩個女人中間，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掛著一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無辜男寶”的乖巧表情。
他沒有說話。
不需要說話。
兩個女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火藥味，己經夠他看一場好戲了。
但白玲沒有繼續追著婁曉娥不放。她轉向陳陽，語氣從公事公辦切換到了另一種模式——還是剋制的，但柔和了不止一個檔次。
“陳陽同志，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你說。”
“白塔寺後巷那八個混混，昨天己經全部移交司法機關。鐵姑判了十五年重刑勞改，即日起押送大西北。其餘七人，最輕的也是五年起步。”
何雨水在旁邊聽得解氣，攥緊了拳頭。
陳陽點了點頭，沒發表什麼感慨。大西北的戈壁灘上又多了八個挖沙子的，跟他沒什麼關係。
“另外——”白玲的聲音頓了一拍。
她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好的檔案，遞過來。
“從今天起，我正式負責你的貼身安保工作。我的住處，己經安排在許大茂騰出來的那間房子裡。”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秦淮茹愣住了。
何雨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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