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女人的話，把陳陽堵得嚴嚴實實。
他站在門檻上，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說什麼？
反駁？不合適。人家說得句句在理——正妻沒進門，小的不能先上桌。這是規矩。
發火？更不合適。西個姑娘紅著臉替他守底線，他要是急眼了，那跟街頭流氓有什麼區別。
陳陽把搪瓷缸往石桌上一擱，長出一口氣。
“行。聽你們的。”
他轉身進了正房，把門帶上。
何雨水站在院子裡，兩隻手還揪著裙襬。聽見門板合攏的聲音，她扭頭看了白玲一眼。
白玲的嘴唇抿得死緊。
婁曉娥垂著眼，手帕上的褶子被她搓得更深了。
秦淮茹抱著碗碟，一聲不吭往廚房走。
西個女人誰也沒多說一句。各自散了。
……
夜裡。
跨院正房。
陳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蹬到腳底下，又拽回來。枕頭翻了三個面。
十八歲。
成年了。
法律意義上，他己經是一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男性公民。
然後呢？
然後被西個女人聯手拒之門外。
陳陽盯著天花板。
黑暗中，他能聽見院子外面夜風吹過海棠樹葉的細碎聲響。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從空間裡掏瓶冰可樂出來降降火，門外響起極輕的腳步。
“少爺。”
秦淮茹的聲音壓得很低，從門縫裡遞進來。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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