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正在院子裡擦槍零件。聽完何雨水的話，手上的動作沒停。
“組織上的事，該通知的時候會通知。你別瞎打聽。”
何雨水碰了一鼻子灰，嘟著嘴回了廚房。
白玲把擦好的零件重新組裝起來，推進彈匣，上膛，拉了一下套筒。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裝槍的手，比平時快了兩秒。
——她知道些什麼。但嘴封得死死的。
……
又過了兩天。
上午十點，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伏爾加停在南鑼鼓巷衚衕口。
司機沒下車。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穿便裝的女人，下車後徑首走到跨院門口，敲了兩下門環。
秦淮茹開門。
女人掏出一張名片——國家基因中心綜合處。
“請陳陽同志上午十一點到紅星中學行政樓三層304辦公室。有領導找他談話。”
名片放在門檻上，女人轉身走了。
陳陽換了件乾淨襯衣。白玲開車送他過去。
紅星中學。
校園裡空蕩蕩的。暑假己經開始了。操場上的旗杆光禿禿地立著，食堂的鐵門掛著鎖。
行政樓三層。304辦公室。
門是敞開的。
陳陽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一間二十平米的辦公室。一張老式辦公桌，兩把木椅。桌上擺著一個暖水瓶和兩隻搪瓷杯。窗戶開著半扇，風吹得窗簾往裡鼓。
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女人。五十出頭。圓臉，黑框眼鏡。胸前掛著一張工作牌，底色是金色的。
三長老。
國家基因中心最高技術顧問。
那天會議室裡坐在大長老左側、親手拆開牛皮紙檔案袋的人。
陳陽不認識她。但他注意到了那張金底工作牌。
全國能掛這種牌子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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