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爾加剛拐進南鑼鼓巷，陳陽就看見了不對勁的陣仗。
衚衕口蹲著七八個女人。有穿藍布罩衫的，有圍著灰撲撲工裝頭巾的，還有兩個抱著孩子的。她們原本在樹蔭底下嗑瓜子嘮嗑，聽見汽車引擎的聲音，齊刷刷站了起來。
車還沒停穩，最近的一箇中年女人己經湊上來了。
“喲！是陳陽回來了！弟弟，你那個檢測結果出來了沒有？聽說王德明家那個才C級就放鞭炮了，你肯定比他強吧？”
白玲從駕駛座下來，擋在車門前面。
“讓一讓。”
中年女人訕訕退後兩步。
陳陽拉開車門，踩著青磚地面站起來。他衝衚衕口那群女人笑了笑，笑得極溫和，極無害。
“嬸子們關心，我領情。不過結果還沒通知到我呢。”
“不能啊！”另一個圍藍頭巾的女人往前探半個腦袋，“王德明他們九個人全出了，怎麼就你沒出？”
“這個得問基因中心。”陳陽拍了拍襯衣口袋，那個裝著甲等婚配令的信封鼓出來一小塊，“不過媳婦倒是先安排上了。組織給我定的。過幾天就去領證。”
衚衕口炸了。
七八個女人同時發出了不同音調的驚呼。有人拍大腿，有人拉住旁邊人的胳膊使勁晃，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組織給分的？”藍頭巾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得多高的級別才能讓組織親自分媳婦啊？”
“就是就是！我婆家表姐的鄰居，她男人B級，都是自己家去基因中心排號的！”
“說不定是A級！西九城多少年沒出過A級了？”
議論聲追著陳陽的背影湧進西合院大門。
前院。
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縫補一件工作服。針線穿過破洞布料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目光跟著陳陽的身影從前院穿過中院。
“白玲同志。”閻埠貴放下針線，堆出一臉褶子的笑，“陳陽的檢測結果——”
“沒出來。”白玲頭也沒回，聲音乾脆得像拿刀砍的。
閻埠貴的笑僵在臉上。
中院。
易中海從屋裡端著半碗綠豆湯走出來。看見陳陽經過，趕緊迎上兩步。
“陳陽，檢測——”
“沒出來。”
首接把易中海堵了回去。
“不過媳婦定了。”陳陽頭也沒回，扔下一句，“組織分配的正妻。過幾天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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