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西北搞軍演嗎？誰批你的假？”
“政委批的。說首長女兒的閨蜜結婚了，得回來隨份子。”
來人走到桌前。啪地立正，衝劉國英敬了個軍禮。
“劉姨好！恭喜恭喜！”
劉國英擺了擺手。“坐下吃飯。別在這耍花槍。”
劉茜茜站起身來。
“陳陽，這是林望舒。望舒，叫人。”
林望舒——林正清的獨女。軍事學院以全校第一的成績畢業，現役某王牌師偵察營營長。劉茜茜在工業部和軍方聯合專案裡跟她搭過班子，兩人從那時候起成了閨蜜。
林望舒的視線落在陳陽臉上。
她在西北戈壁灘上摸爬滾打了三年。見過沙暴，見過狼群，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裡趴了一整夜伏擊假想敵。
鐵打的神經，銅澆的膽。
但她盯著陳陽看了兩秒之後，喉結滾了一下。
——照片傳到軍區的時候，她以為是宣傳部畫的。
真人比照片好看十倍。
“陳陽……哥？”林望舒的軍禮姿勢僵在半空，稱呼卡了殼。
“別叫哥。”劉茜茜插了一句，“他比你小六歲。叫名字就行。”
“陳陽。”林望舒放下手，扯了一下軍裝的衣領，“久仰。”
“坐吧，望舒。菜涼了。”陳陽給她指了個位置。
林望舒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獅子頭送進嘴裡。
嚼了三口。
一口沒嚥下去。
劉茜茜全看在眼裡。
飯後。
院子西角。老槐樹下。
林望舒拉著劉茜茜的胳膊，把她拽到牆根底下。兩個人的背影被槐樹的樹蔭遮住了大半。
“茜茜。”
“說。”
林望舒咬了咬嘴唇。她在訓練場上對著三百個女兵下命令時不帶猶豫的，這會兒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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