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的時候她剛把泡麵拆開。
在京市的第二天晚上，旅館泡麵比海城貴兩塊！水龍頭還松著。
螢幕上顯示陸衍舟，晚上九點半。
她放下筷子接了。
“今天去了12層，我想起來一些東西。”
她把泡麵推到桌子另一邊，騰出地方翻筆記本。
“什麼東西？”
“2019年陸衍之帶我去的那次，我說過沒進那一層，但我在前廳坐了一會兒。”
“前廳什麼樣？”
“沙發，茶几，牆上掛了幅裝飾畫，很乾淨，整層都是新裝修的味兒，不像辦公室，倒像展廳。”
“前廳有人嗎？”
“有，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端了杯茶出來，跟陸衍之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
她手裡的筆停住了。
“白大褂。”
“對，當時沒在意，陸衍之說是健康管理專案，做體檢的，我沒多想。”
她看著窗外京市的燈，遠處一棟寫字樓的頂層亮著紅色廣告牌，一閃一閃的。
今天在12層走了一圈，培訓機構把隔斷全改了，走廊盡頭粉刷過，踢腳線換了新的。
可2019年那面牆後頭，可能就是採集室。
白大褂可能正給pre-selected的人採血。
他就坐在前廳，隔著一面牆。
“今天看到那面重新粉刷的牆，你想起了白大褂。”
“對。”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她聽到風聲，他大概在陽臺上。
“要是當時多走幾步……”
“當時沒理由多走，現在有了，所以我來了。”
她心想這人說話的方式，跟三年前是真不一樣了。
三年前他說話像下命令，一句一句往外蹦，不帶多餘的字。
如今偶爾會多上半句，像在給自己一個交代，倒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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