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遲在廖維平電腦硬碟解密檔案的第二層加密分割槽裡又挖出了一個東西。
檔名：“Annual Performance Report - LWP”。
沈知吟在工作室電腦上開啟一看，是廖維平自己儲存的環科院退休返聘年度考核表，2017到2023年。
每一年的考核結論都寫著同一個詞——“合格”。
2017年那頁還有一行手寫評語：“研究方向穩定，成果輸出正常，建議續聘。”
七年，每年一個“合格”，七個字蓋七個章，裡頭塞了多少條人命。
她看完這份檔案在工作室站了一會兒，沒往白板上掛，沒跟旁邊的材料並排擺，把資料夾合上了。
江淮安從證據櫃那邊探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又查到什麼了？”
“你先忙你的。”
“你臉色不太好啊。”
“忙你的。”
他識趣地縮回去了，翻檔案的聲音又嘩嘩響起來。
她拿起手機給梁處長打電話。
“廖維平的起訴材料準備好了，西百一十二頁基礎版之外我需要加一個附件。”
“什麼附件？”
“我得當面跟您說，下午去您辦公室。”
“行，下午三點。”
下午，梁處長辦公室。
門推開的時候梁處長正在翻一疊檔案，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桌上那杯茶冒著微弱的熱氣，茶水己經放涼了。
陸衍舟也在，站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支筆沒有在寫東西。
窗外的梧桐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她把退休返聘考核表放在梁處長桌上，沒有開啟。
“梁處長，這份考核表我不建議您自己翻，我念給您聽，翻的時候您只會看到‘合格’兩個字，但如果我念，您會聽到另一個聲音。”
梁處長摘了老花鏡擱到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點了點頭。
她翻開第一頁。
“2017年，考核結論：合格，評語：研究方向穩定，成果輸出正常，建議續聘。”
停了一下。
“那一年，S3還在被暴露，趙瑩每週去監測站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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